林一枝

🌸双花🌸

乐在其中

【双花】蓝染(下上)

*铺垫太长了……

*剧情需要,无需较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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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确定手电已然失效后,孙哲平利落地关了开关。


  随着上升,楼梯逐渐逼仄起来,他和张佳乐一前一后走在台阶上,彼此确认对方的呼吸声,所幸都很平稳。


  张佳乐原先搭在肩上的手如今垂落下来,虚虚和他指尖相扣,没敢握得太紧。


  即使是有意放轻了脚步,木级台阶仍旧哑着嗓子嘶鸣,和先前的尖叫倒是异曲同工。孙哲平渐渐适应了黑暗里视物,也能分辨出一点大致的轮廓形状。他开始四周张望。


  正在这时,脚底感觉踩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。


  柔软得像是海藻或头发,在脚下相互摩擦着发出轻响,隔着一层鞋底触感有些滑腻。


  张佳乐感觉到他手指一僵,孙哲平停下脚步,站在那级台阶上没再动弹,他立时就知道出了问题。张佳乐没有轻举妄动:“怎么了?”


  “有趣的东西。”孙哲平说,他试着抬起腿再去试探那团盘踞在必经之路上的黑色物体,在台阶上蹭了蹭,“别怕,应该是死物。”


  张佳乐眯了眯眼睛,从外套内兜捏了一张符纸出来,依旧是皱巴巴的浅黄色,其上的朱砂符自然是只有他才辨认得出。


  他捏住符纸的中指向内微屈做了个手诀,忽地一甩,一道明亮炽热的金色火光闪过,虽然熄灭得很快,但已足以让孙哲平看清脚下的那是什么。


  他骂了句什么。张佳乐从背后问:“是什么?”


  “录音带,”孙哲平没好气地说着,“不止是这里,整个楼梯上部都堆满了被扯出来的录音带,散了一地,毫无价值。”


  看来是那女孩得知他们听过第一盘日记录音带后恼羞成怒,把所有的录音带都破坏以示警告。


  孙哲平鞋尖一挑,把台阶上丝带状的录音带牵动了,顿时,楼梯上下都开始流动起黑色,声音细碎得像啮齿动物进食,窸窸窣窣不绝于耳。


  好像是瀑布一样从山顶倾泻下来,泉水无穷无尽地往下流淌着,汇入这条黑色的无声的河流。


  孙哲平在黑暗里继续走着,他慢慢开口道:“这条楼梯,是不是太长了?”


  他确信通往阁楼的楼梯看上去并没有走起来那么长,而且脚下的台阶不再像二楼那样异乎寻常,而是逐渐变得狭窄起来。


  张佳乐踩着一级台阶,把缠绕在一起的录音带拂开。他仔仔细细看了看楼梯,忽然抬头往上看,叫了一声孙哲平。


  孙哲平也如他仰起下巴,天花板荡然无存,他们所站的竟然是一条旋转楼梯。整条楼梯被笼罩在一种朦胧的光线下,扭曲作一个奇异的弧度继续向上攀缘着,尽头亮起一点蓝幽幽的光。


  毫无疑问,这就是张佳乐所说的“灵”的力量。


  孙哲平试着继续往上走了几级,很快便因无立足之地而不得不停下脚步。他回身望了望,来路已经被无穷无尽的黑色淹没了。


  在寂静的,不知来路与去向的台阶上,周围匍匐着散乱一地的黑色磁带,随时可能出现异样。


  无路可走。


  “她不想让我们上来。”张佳乐笑着,“显而易见,是不是?”


  孙哲平看见这笑就明白他大概是心中有了想法。于是他回身向下递出手:“张先生有何高见?”


  张佳乐握紧他手,向前迈了一步。两人在幽深沉浓的黑暗中并肩而立。


  “打火机还在你那里吧?”


  孙哲平从口袋里掏出来,重重放在他手里:“物归原主。”


  张佳乐摸了摸他的银白色打火机,孙哲平以为他要说些什么,却听见张佳乐举起那枚表面略有坑洼的子弹头,义正言辞地质问道:“怎么把它摔成这个样子?”


  孙哲平想起先前对付打不开的储物柜那会儿,干笑两声:“这不是情况紧急么。”


  他还存着担心,怕摔坏的恰好是张佳乐祖传的什么驱邪神器,姿态就算放不低,态度暂且缓和下来。


  张佳乐痛心疾首:“你知不知道这个打火机多贵哦。”


  孙哲平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
  张佳乐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,挠在孙哲平掌心里酥酥麻麻的痒:“接下来跟紧我。”


  他说这话的时候,空着的另一只手已摁亮了打火机,蓝色的火苗燃烧在指尖,在黑暗中悬浮若一朵蓝莲花。


  张佳乐松开了手。


  打火机应声而落。


  火焰点燃起地上的磁带,瞬间席卷台阶上下。张佳乐手指猛然扣拢收紧,扭头抓住孙哲平向楼梯上端奔跑:“走!”


  这团火或许是附上了灵力,烧灼磁带的速度极快,几乎是眨眼之间热量便潮水般迅速冲来。


  黑暗被火光驱散开来,孙哲平来不及回头再看,便跟着张佳乐往上冲去,全然无暇再顾及脚下,依稀还听见女孩的尖叫与哭喊。


  台阶不断从脚下延伸,直通往尽头处的蓝色光芒,那是一扇缝隙间透着光的窄门。


  这就是那个女孩藏匿着的秘密。


  孙哲平单靠感觉就知道身后的火焰仍然在蔓延,他边跑边问张佳乐:“你们家祖传的火机?”


  “打火机上附了咒,只凭她这种实力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好。”张佳乐露出个不太善良的笑容,“她存心要闹,我们总得有点对策。”


  孙哲平又想起那时,他用张佳乐的打火机就能威慑住女孩,想必也有部分是出于这一原因。他们俩都加快了呼吸速率,向那扇越来越靠近的窄小木板门迈步奔去。


  与此同时,身后的火焰发出一声爆鸣,有什么从燃烧着的磁带灰烬里升腾起来,怒不可遏地向楼梯上方两人所在的位置扑来。


  孙哲平一把抓住球形把手,他压住张佳乐的肩往里推,全身气力都压在上面。


  热浪裹挟着火焰将要追到身后。


  孙哲平感觉到脚后跟一烫,知道还是慢了一步。他目送着张佳乐半步跨进门后,尖啸已擦着耳旁呼啸而至。


  “孙哲平!”


  张佳乐察觉到什么,折身向他伸出了手,他的眼底映着灼灼燃烧的火光。


  孙哲平忽然福至心灵般想起了什么。


 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盘他们发现的黑色录音带,用尽全力扬手向身后抛去。


  火焰下意识翻腾起来,如蛇似的被那盘录音带吸引去了注意力。与此同时,孙哲平迈进阁楼里。


  张佳乐终于抓住了那只手。


  他紧紧抓住孙哲平右手腕不放,两人踉跄着跨过门槛,只听得身后又是木柴爆裂开的炸响,孙哲平在跌进去之前抵上了门,一手不忘擒住张佳乐的手指把他往里拉。


  安全落地。


  门砰然关上,紧追不舍的尖叫也一同在刹那间被阻隔在外。


  安静的阁楼里他们一齐喘着气跌坐在地板上,异口同声骂了句靠,再然后相视而笑。


  “跑得够快啊。”张佳乐吁了口气在掌心里,望向同样呼吸不平稳的孙哲平,眼睛里亮闪闪的。


  “以前校队里练出来的。”孙哲平不服输,他率先站起来,牵起张佳乐。他环视四周:“这里就是阁楼?”


  摒弃他们先前所经历的一切不谈,这里的确是一间普通的阁楼,窗下摆着张小书桌,左手边搁了青花瓷瓶,插花底下清水还未枯,可以说安逸非常。


  窗户上蒙着雨丝,啪嗒啪嗒拍打在玻璃窗上,远方隐隐传来雷动。是个夏日典型的暴雨天。


  这么说来,这里或许就是另一重世界。


  是一年之前落雷事件发生的那天晚上。


  他们以一种超乎常规的方式闯进了由灵异所构建起来的空间,重新回溯到事件发生的那个夜晚。


  张佳乐背靠着门细细听了一会儿动静,走出两步。他忽然看见了一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。


  他慢慢踱过去,饶有兴致地敲了敲盖,确认里面装着东西。


  这是一台和孙哲平先前发现的近乎一模一样的银色录音机。


  假如第一盘录音带被放在楼下,那么现在装在阁楼的录音机里的,会是哪一盘录音带?


  “要听听看吗?”张佳乐望向孙哲平,对方点了点头。


  于是他的手指按下播放键。


        录音机嗡嗡转动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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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写灵异向,可能存在推理不完善种种纰漏,感谢担待。


  


  


  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
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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